• 2011-12-31

    瞎说呗

    1,新年旧年对我来说完全无感,但这层楼总共三个公司,除了我们都在放圣诞假,到下午走廊已经寂寂无人,走完弯角,哒得按了下火机,那声音在寂静里特别高亢,好像是急着下班的员工。

    2,昨天傍晚偷空看几页书,南怀瑾和金满慈的《参禅日记》。我们这种三脚猫造诣,对南怀瑾的书只能当杂书看看,没法当真,也没法当假。这本书我很小的时候就爱看,那时候还是独脚猫。里面有种清净日子,到现在就更是喜欢。但看到一句,金满慈说外国人心理问题多多,去看心理医生,付费聊天,觉得很是无谓,说中国人就没有这些心疾,即使心里有事,与好友聊聊天便好了。我是老大的不同意,在心里大摇其头。这世道,还有几个正常人啊。但年代不同,有些事情观点,也无法同日而语。

    3,好文章,就该像蝉蜕,一个轻壳,音容宛在,神气长存,但昔人已去,无迹可寻。最怕的文章,就是无论隔了多久,读起来开篇至尾,便见作者执笔穷追不舍,博物馆讲解员一般。这种老神在在的文章,只能远远避开三丈。但曾经轻逸的作者,年龄大了,才气暮了,就越来越住在自己的文章里不肯走,那也是人之常情。

    4,重新看的《量子物理实话》还是好玩的,作为门外汉看这本书,所得的乐趣肯定比应该的少,但是盲人摸象,总归还是摸了几把。又看了看《银河系搭便车指南》,感觉同上。但越来越肯定的偏见是,在科幻领域,人类是无法超越佛经境界了。这个比较大小失衡,但是是很客观的。

  • 2011-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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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回笼觉里,双眼忽然被屁股压住,压力刚去,一只脚后跟又到。我在黑暗里眼前一黑,二黑。

    今天会间受到一致赞扬了,俩月没碰一根烟。这在我们戒烟界算是不错。现在闻到烟都难受,还真不是假正经了。

    原来吴江路的荔苑粥粉世家开到中山公园去了,刚上大众点评网发现的。正宗广州佬,住在越秀山二中附近的,老板娘人好,我05年去吃饭没带够钱,欠了他们家2蚊鸡,隔了两年才去还上,她都没生气,还说算X数啦靓仔,煲仔饭很正点。那帮老伙计广东粗口极正宗,炒虾拆蟹很有气氛。

    中午在老盛昌吃面,和一对父子拼桌,老爸是个胖乎乎的三十多,胖但是严肃,然而下一秒钟就可以去叉麻将的,不稳定的严肃,他对吃排骨年糕的小学生儿子说:侬还了得啊?!嘎小额问题,侬出额几只错误啊?!我仿佛看见他们头顶上飘扬着一张期末考试试卷。小学生一直吃的很香,有前途。

    今天终得遇真理了:“藏书家多宣称书和老婆恕不外借。但其实书对于一个真的爱书的人来说应该是女儿的角色。挽着的女儿的手交给别人,怅然若失自己的小喜鹊终于要飞走了,这种爱该是最难割舍的吧。”。刚读到。

    “说到吃还是你们广州人会吃。”“嗯。”“听说你们爱吃老鼠。”“……”

    还不开会,还开不开会?不开会。不会不开会吧?年前都这样。

    王二和线条游泳的地方好像也是玉渊潭,以前老觉得是个景区,老名儿起的好,有文化,没想到是御园来的。

    刚复习了下汪曾祺的人间草木,说到玉渊潭洋槐花开的时候如雪,养蜂人在那儿支箱子放蜂采蜜。去年在玉渊潭对面眺望过,耳听慈禧年间就开始流传的京城风水格局,那儿的新楼今年估计得往10万上蹿。

    《很想和你在一起》看了个开头,还是甜蜜部分,感想吧,1,广东脸的小女孩其实很美;2,女孩子读书的时候谈个好恋爱,对当爹的来说,也是份美好的礼物。

    太热了,脱了鞋子干活,去外面倒水的时候小跑步像个贼,为什么今天穿了醒目的红袜子呢为什么。

    昨晚拿起《狐狸尾巴》随便翻两页,看见一句:“未及散场我就走了,因为约了朋友”。哎,人生啊。

    王二对宗教的态度基本是否定的,但他的文字常常能读出鸠摩罗什的味儿。

    毛姆如果在现今还在搞文字工作,最适合去娱乐圈装明白人了,小辛辣小温情背后是个舒舒服服的自了汉,能装成人情世故第一懂。

    硬着头皮又读了几篇卡尔维诺,要不是为王二真不干。不知道他的原文读起来是有多好,翻译的是真不好,啰啰嗦嗦絮絮叨叨断不了气。隐隐约约能觉得,本文是非常好的,就是很多都被译糟糕了,没味没劲儿了。

    要好的感觉也很容易,比如一天下来,不生气,不喝酒,不抽烟,不做让周围的人窘的事,就很好。但是,一旦意识到自己干的不错,对自己产生了敬意,就危险了,说明这些行为还是异己的,所以才值得无性繁殖一个自己站到对面去表示赞叹。一个人变坏往往是从把自己当偶像开始的。

    洗手间里一粤男对镜打电话,年轻斯文拽,说:佢舒唔舒服关我乜嘢事啊?我就知道接下来要对镜理头发摸下巴表示对自己的优势地位十分满意了。果然。tvb的剧集全都这样编的啦。

    在嵩山路口排队买香酥牛肉饼,就是原来吴江路口也有那家,快到我了前面一个钉耳钉的帅哥把盘面有的全打包了,下一锅要等三分钟!刚下了细雪的嵩山路口啊。。。。。。

    打电话回家,姑娘听的,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外面玩。就听那头在广播:他在外面玩。然后又替我打掩护,他在外面锻炼身体。我觉得还是比较够哥们儿的。

    早出晚归一天,看不见姑娘,晚上狠抱了一下,听她胡说八道五分钟,觉得她又漂亮了。

    前天做闲汉,看小夫妻跟个蹬三轮的吵两块车钱,小太太说,我老公脾气很差的,你不要惹他生气哦!丈夫一脸有二脸长:就是不能助长你们这歪风邪气!再吵找警察把你车给收了!蹬车的就要钱,你们说什么就说呗。后来丈夫动手一扯,蹬车的妇女顺势轻轻往地上一横。我边上想连我在内的身价都低于2元/5分钟。

    小时候到了冬天,我们就用冰手掌去捂别人的脸,还要喊叫:请你食个冻柑!现在晓得江浙沪的冬天才是冻柑,冻不单止,还一挤就冒酸汁儿,冷得无法发作出来。

    这个酸冷的冬天,多么怀念好兵帅克。冬天中午放学回家,冲杯奶粉,泡梳打饼干吃,盖块毯子热烘烘地读大半个中午,再回去上下午的课。非毕业班就能有这么舒服。

    分俩晚上看完奥利弗版的雾都孤儿,那节奏感还真是我喜欢的。小奥利弗太俊了,没谁不喜欢,连小偷头子都是真喜欢他,为救他而死的好看姑娘也喜欢他。美丽聪敏和有教养,让一个底层受难者得到了更多的帮助,这是理所当然的,但也是冷酷的。

    中午在一块儿吃便当,全是家里带的。有人嘀咕说菜一个盒子,饭一个盒子,多麻烦。干脆装一块儿,只要洗一个就行了。我想起苏州人习惯上是反对这样的,米饭就得洁净,菜再好,都不能铺在饭上头,那样叫做把饭弄脏了。从内心来讲,我其实算是个苏州人。

    梁遇春吧好像是,说过中国人一到美景前,就开始想,在这儿住下来/读书/谈朋友/下棋/吃饭……此生无憾了。就不知道闭上嘴关上脑子,享受此刻,其实就这一刻那是你的,是美的,此后的你做不了主,还想七想八的。

    今天有人用猎枪,对着赵老师,她就变成唐老蛙啦!(为什么啊)因为她吃了饭桶博士的药。(那还能变回来吗?)不,不能了。我想我们永远都不能知道在孩子眼里自己是在演谁。

    姑娘的气质分析报告是:中间偏易养型。撇开理性的柱状图数据分析,这个结论还蛮亲民的,不知道有没小朋友归入难养型,会形成负面暗示吧。

    听听远行休息,到现在也听不出来李宗盛这歌是写给他女儿还是女朋友。

    说起来姑娘对我好的时候是真的好,前天我躺在床上,她拿了个瓶子过来:我装了一百斤牛奶,你快张大嘴巴。

    每份报告都是陌生人,在写完之前我并不真的认识他。完成的那一刻他就彻底离开了我。他脱离地球引力的时候,我坠回了大气层。

    如果这晚我工作到夜深,如果这夜冷冷又寂寂(落寞寂寞的一个夜晚),是否是否就可以开咗个冰箱门,攞出嗰盒炒牛河,摆入个微波炉,叮够一个字,食完再整杯铁观音,咁就安乐晒咯。

    每次在家里加班写报告,总是容易想多了。作为一个卖劳力的中年人,这是必然的。但今天把书房里的灯全换了新的,晚上在全新的光线里敲键盘,心情毕竟也是两样的。作为庸常大众的一员,无法改变大事情,并不是不去改变小事情的理由。想多了。

    一小男孩经本叔叔启发,正满场找女孩子自我介绍,我是警察,黑猫警长,我是保护你们的,并不断交换奥特曼和如来神掌的造型。

    姑娘去年年底在我脸上给了条跨年血痕,刚又在血痕上给了个冬季干燥型的静电,痛快!

    刚读到田晓菲一个标题:走向我们已在的地方。抚卷长思,久久不愿起身。

    上午去百安居买灯泡,我的天哪节能灯要三四十一只,几个灯换了两百多。顺便带了一张红黄蓝绿的帆布画,小姑娘加大蝴蝶一只,挂在墙上和姑娘奋发涂墙的作品真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看了微博上那个让子弹飞被删的片段,笑坏了,删的可惜。马小军还是马小军的时候人家问他:“你觉得这样有劲吗”“有劲!”,马小军都当县长了,人家还说:“兄弟,别客气嘛。”“客气吗?这还算客气?”由此推论,男人是永远长不大的。

    这几天心情很重。在厕所里看田晓菲那本《留白》,折页里照片上她也是浓眉大眼的。读了几篇心里舒服多了。想起搬家的时候丢了本金庸散文集。里面最记得是田晓菲第一次遇见金庸自我介绍:田晓菲,田伯光的田。金庸也笑了。

    这世上没比带姑娘下馆子更开心的了,但说实话每个馆子都怕这种组合吧,吃的少坐的久食材纷飞。

    最近看着钱夹里的钞票常有凉薄之心,我花掉你,快得就像你被别人偷走一样。

    让子弹飞给我的感觉不是太高兴。个人观感,这部戏看着是很猛,其实是很憋。姜文演的是个有头脑的不高兴。愤怒出诗人是对的,但不完全对。王二在屋顶上和线条谈论史笔的问题时,他身后是无尽的夜,但他说的是永恒的明亮。姜文憋出了很牛的一个不高兴,但他其实本来是会飞的。

    昨天看一公案,大致某甲问某乙:水深如何?某乙:不湿。某甲:粗人!某乙:?某甲:不干!水深是诱问,指粘着对立云云。研究下去应该蛮深的。但字面意思接近我对王朔的感觉,他写的热闹,不干,其实寂寞无比,谁都留不住,不湿。毕竟还是个粗人。

    这会开的我一脚大汗。

    我的电子书是story,特点是速度慢,手感差,功能少,分量沉。但并不打算换,心疼钱是一回事,它意外的好处是替我过滤了很多并不好的书,如果用这样的阅读器都能读下去,那一定是个值得阅读的文本文件。

    这几天我老想起我爸某一年说的,这世上就是凑活二字。大家凑在一起活,谁都不要太难为谁,谁都想要好好的活。

    姑娘嘴里叼着张纸乱走,趁她松口不备一下拿走扔掉,姑娘说:可是,可是他拿走的我的东西,我要打他。之前她刚睡醒下午觉,我去观摩懵懂少女,问她能不能捏个脸,她说你不能这么欺负人!

    接了个电话,又被我妈痛骂了一顿。不回嘴,答应戒酒戒大肉。

    就像姜文说的,你和钱对我都不重要。“没有你”,对我很重要。现如今吧,我觉得快乐不是人生的必需品,必需品是没有不快乐。

    老师反映说:你女儿很活泼的,像个小男孩一样,经常走来走去。

    姑娘今天不要我了,把我赶了出去,睡觉前又喊我了,毕竟父女情深是吧,原来只是喊我给倒点热水。

    昨天没事翻画看,看到费丹旭的姚燮忏绮图,就愣住,这不冯远征么。

    看到那些特别想普度众生的言语,脑子里就会响起风月宝鉴那几句:你以为展翅 真的可升仙 如顽石坐井想观天……想再见一面 谁要见你的面 想细诉思念 谁要你去想念 想再见一面。

    我不太同意把死亡这个事看的太重,因为它基本上就是个日常行为,我们都回不去昨天,上一刻,刚过去那秒钟什么的,也许我们不习惯他人的离去,但是对于自己经常死了又死这个事情,还是可以早一些适应的。

    刚听见医生唱到:一路有陌路人,陪你这一生……感慨之余接上一句:从沿岸看到的一束束曙光,容我代说,答谢你到访……迢迢长路远都肯亲身,到访……

    说实话不太喜欢上海冬天,水汽重,早起的空气像冻过的玻璃纸,谈不上有多冷,但是窸窸窣窣,让你觉得讨厌又没确凿痕迹,整个房子走一圈,身上就像粘了一层冷猪油,白白腻腻不开心。

    昨晚跟姑娘说,圣诞老人夜里会来我们家,把礼物放在你身边。姑娘低头说,我有点怕……我想了想,还真是蛮难说的通,为什么这个快递可以不敲门呢,还要夜里来,是否要拨打110呢……

    看到这句,感动地轻轻哭了出来,眼角闪动着晶莹的泪花:“精装书的制作难度,在于能否让书很平整地摊开,并且封面平展妥帖。”

    一看外边,天黑如幕,高架上一片璀璨的车灯,恍惚是个巨人般想弯腰拈几个小彩色珠子玩。

    补记,演出太累人,姑娘回来泡了热水澡就饿着睡着了,醒来哭的天花板震动窗帘乱飘,好不容易沉稳下来哭着说,我还没(听你们)讲故事书就睡着了,我很生气。我笑着心里说人生的残酷就是时间不能倒流啊……

    果然,后排的家长举起各种会闪光的小机器站起来向前拥去,小朋友们别害怕啊。。。

    孩子们,你们唱的英文歌叔叔真的听不懂,不过很好听。。。伴奏带也很好听。。。

    还挺多在幼儿园里拗冷不艳造型的家长的。。。

    请了半天假,回家沐浴换身新衣服,挎上相机,去看姑娘演出了。

    姑娘明天有舞蹈演出,爹有点小兴奋于是对她说明天我去看你跳舞给你拍~照~片~~姑娘不抬头地说你怎么这么傻呀。

    连带了三天饭,一摸一样的菜,饭盒里叠的顺序都不变是花菜肉片+藕片上面是木耳炒蛋上面是煎小黄鱼。每天午饭时就像进入了串起这三天的小虫洞,有三个近似一模一样的我隔着一点点宽的时间刻度在吃饭,彼此不能张望但香味儿飘过来了,哎相邻的宇宙中连午饭都是近似的。

    路上闭目养神,忽然想起陈百强那首“烟雨凄迷,伴我独行。昏暗街头,你似梦幻般飘近。捉紧你,呼吸渐深沉。迷糊地世界已渐暗,而寒雨纷飞湿透身。瑟缩的两手,来吧,补伤透这颗心。眼角那泪印,残留了困惑及疑问……”一边想医生真适合翻唱一下,一边想这是在说段延庆初遇刀白凤吗?

    姑娘迷上了拆凳子腿,我拆了十八遍了让姑娘这次你就自己拆吧,姑娘把手背搁在额头上跌跌撞撞地闪开两步说我头,头晕了……

    清晨又做一个梦,梦见上微博,看见我的首页上,一名人写道:“多年以来,我和妻子(也是名人博主)一直在对方身上看到人的孤独……”便伸出手摸鼠标去转发哲理,伸手时醒了。

    跑第二场,就那个ICS重播的七年之痒,正看到开香槟那场戏,那男主角啊哈哈哈,从声音到动作到身材相貌,就是好汉两个半那个艾伦嘛,原来艾伦的原型就是汤姆·伊威尔。

    清晨做一梦,素材全来自笑傲江湖,一路顺利,梦尾不知谁在布置:这趟过来,方证和冲虚的发票,都开华山派的。遂醒。

    戒烟者在车里闻到边上有好烟,一丝抗拒一丝追忆,扭头看那雪花横飞。

  • 2011-01-03

    不知死活

    刚挺烦恼的,没什么能具体的,就是几件小事突然撞在一块,脑子有点转不开,是个极小的烦恼,但小烦恼背后都有个大头领,叫做活着真烦。那个大头领身影一闪的时候,我看见另一个身影,潇洒极了,就像风清扬转身,消失在山壁转角那么潇洒。他叫做你真活着?于是我觉得脑海里闪了一下,真假互换了一下。假设我已死了,但六根还在,一切有为法都在,只是我死了。那么这个世界有变化么。我稍微假设了一下,世界还是没变化,一切都在继续受到自身力量的推动而继续。但好像又少了一点东西,就像一碗味精汤,汤还在,热也在,但味精不在了。那么还是死了比较好,反正死了也还要继续活着,只是不用吃味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