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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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16
第一次发烧
重感,发烧,昨天又久违地熬了夜,一天没吃东西,半夜到家洗完澡就在客厅铺个垫子直接昏迷了。
早上起来,该死,还是过给小朋友了。在家量出来39度2,准备好东西,大病号小病号,直接去儿童医院。挂了上午时段最后一个专家号。门诊里很多小朋友额头贴着块降温贴,像大号创可贴,连急诊预诊的小护士脑门也有一块。等啊等,拿出体温计给小朋友量腋窝,直奔39度。撞进诊室问能不能插队,说不行,得去下面量耳温,太热就先打安乃近。楼下小护士一量,白我们一眼,38度1。怎么可能!另一护士说来,我再查一次,这回39度。上去开了针剂和血检单。到急诊往屁股上扎了一针,哭得眼泪鼻涕。再去血常规,扎手指的小护士脸上妆化得像PS过,扎出来的血有一大滴留在窗台上,看得心疼啊,又是眼泪鼻涕。看好医生,也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开了点头孢免得转肺炎。
抱回家还是39度上下,中间大吐了两次,还好到下午就精神了,四处找人玩。
作为病君和毒源,一切都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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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15
成个病君咁
八月以来,周末的休闲活动主要以生病为主了。班车司机问,“去吃饭不?”我艰苦卓绝地抬起眼皮说,“不去了,带吧。”“不舒服啊?”“发烧。”“不是上周才发烧?”“对啊,一加班就发烧啊!”“哦,这个要告诉老板啊!”
外面还下点小雨,于是拨电话,“你看这个天气,晚上的活还能赶么?”“唔,能啊,做点室内的吧”什么叫听话听音啊,什么叫吃菜吃心啊,这个社会的文化,真的是出问题了,儒释道的传统,都断裂了啊!
喝杯热水,吞颗维生素,高唱《半斤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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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12
累
累得人都散黄了,记性都从整钞变成了零钱,东一兜西一兜,全找不着了。
几个线头,
1, 宗教不是人民的鸦片,不是,所谓的现实才是。
2, “我悟了”三个字,是句悖论,有效性相当于“这句话是错的”。
3, “活在当下”,不是目标,不是意思,不是教义。它就是真相本身。
实在没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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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10
记事簿
1, 立秋那个凌晨,我在睡梦中出了很多汗,早上换了衣服出门,路上一直胃痛,到了公司发现是轻微的食物中毒。中午去镇上两家药房中最好的一家买药,一个长发的镇上徐娘,从柜子里翻出一包参苓冲剂,我扯起半边脸说我是急性肠胃炎,吃中药干嘛呢,完全忘记了伪科学爱好者的姿态。长发者说,这个很好的呀,消炎药都要处方的。于是就回去泡参苓茶喝,加了蔗糖的中药末,有股很重的焦香,倒是不难喝。回到公司进了会议室拉开椅子躺上去装死,除了接电话什么都干不了,慢慢觉得身上冷,越来越冷,像进了深秋……于是哆嗦着站起来,关了空调,谁开到二十度啊……过午之后实在撑不住提早走人,路上在新龙记吃了一碗皮蛋瘦肉粥,身边一个香港普通话和一个本帮普通话在聊天,估计是香港老板带过来的自己人和本地招的陀地吧,俩四十开外的妇女,不就是酸牛奶和丝袜奶茶哪家最好吃么,搞了三分钟还在鸡同鸭讲,实在听不下去了,作为精通普通话的珠三角人士,免费替她们做了同声传译。回到家已经基本丧失劳动能力,昏睡不止,立秋兼周末,就这样过去了。2, 做了两个短梦,因为中间醒了,所以还能记住。头一个梦是我死了,小朋友好像已经颇大,在责备我如果不如何如何,应该可以多活几年云云,应该是戒烟的主题吧。接着一个是我骑着自行车,在我第一个单位附近的路上踩,路两边莽莽苍苍,苍苍青青,是广州旧时多植的木麻黄,这种树高而貌苦,叶如松针,树干高瘦歪斜如饥汉,天色昏黄,我竭力睁眼看路,半明半暗,倒是颇为轻快。
3, 常常挑灯看小朋友熟睡的时候,这是何种因缘,何种因缘。她的头发少而卷,酷似严顺开老师。
4, 在一个新朋友的博上看见一句“如浮云陪伴天马”,感慨得很。那个专辑,我反复听过一个夏天。并不是太多人记得,所以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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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7
台风前夜
那台风雨的前奏已经敲响,哗啦啦一阵一阵又一阵,想起余光中写他住过的日式旧屋,写鳞鳞的雨打在鳞鳞的瓦上,想起十八岁之前站着背诵他的塔,雨和逍遥游。想着想着,脚气发作,既痛且痒,一切修持皆抵不住一搔为快。就像李宗盛的歌词,你像个脚气似的……这些年学会的一点点成熟稳重,就要被你,统统化解,统统化解。对面楼的争吵声隆隆响起,李宗盛又说,工作是容易的,赚钱是困难的;相爱是容易的,相处是困难的。伟大的文字,在于它直接指向了真理,而不在于它的粗短或细长。
借着小台灯抽了本马家辉看。香港人其实动不动懂不懂都要来点佛教,张彻林夕金庸马家辉。妙处在于感动是真的,懂是假的。
前天说的废话,大半在劝对方要放下我执,要无我。是,这是盲人指路,哑巴教唱歌。无我是目的么?是手段么?我目前觉得都不是,是本来。无我是事实,不是道理。佛法不是道理,是事实。若一定说无我是有所求,那就是求智慧,由求无我而解脱五蕴,而见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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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6
地下
不能,不应谈,只能做。行者才能悟空。
我尽量静默地数着烽烟,像土拨鼠,嗅到地下的春天,向地下掘,得到空虚。
那地下的景象,我很多年前读到的。想了很久,想起来了,是这个:
“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
过去的生命已经死亡。我对于这死亡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曾经存活。死亡的生命已经朽腐。我对于这朽腐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还非空虚。
生命的泥委弃在地面上,不生乔木,只生野草,这是我的罪过。
野草,根本不深,花叶不美,然而吸取露,吸取水,吸取陈死人的血和肉,各各夺取它的生存。当生存时,还是将遭践踏,将遭删刈,直至于死亡而朽腐。
但我坦然,欣然。我将大笑,我将歌唱。
我自爱我的野草,但我憎恶这以野草作装饰的地面。
地火在地下运行,奔突;熔岩一旦喷出,将烧尽一切野草,以及乔木,于是并且无可朽腐。
但我坦然,欣然。我将大笑,我将歌唱。
天地有如此静穆,我不能大笑而且歌唱。天地即不如此静穆,我或者也将不能。我以这一丛野草,在明与暗,生与死,过去与未来之际,献于友与仇,人与兽,爱者与不爱者之前作证。
为我自己,为友与仇,人与兽,爱者与不爱者,我希望这野草的朽腐,火速到来。要不然,我先就未曾生存,这实在比死亡与朽腐更其不幸。” -
2009-08-06
记录
昨天说了一桌子话,抽了两盒烟。我很久没有顺利地说话了。过后的感觉,就像是喝酒,酒入身的一刹那,只是你和酒,说话的时候,只有你和话,对坐无人。在牛蛙和牛柳之间,我说,我没和你说话,你也没听见我说话,大家都是自言自语。
最近烟抽得凶,有两招可以假装去烟毒。腹式呼吸是其一,很快就会感觉肺里毒气嗖嗖地往外排。拔罐是其二,早几天在手上一路捏肺经,到了上臂靠肩膀的地方,有个奇痛的点,揉了两天没缓过来,直接上罐,几秒钟就是个紫包,很痛快。当然,要戒烟。
晚上到家,小朋友已经睡着了,叉手叉脚,占了很大面积,我蜷在边上睡着了。
小朋友早上醒来,自己爬上小板凳,拿过遥控器,递给我,要看巧虎。我假装她听得懂,对她说,早上不能看电视,巧虎还没有起床,云云。小朋友一概不理,说:“大气……但其……TOUCH!!!”那么好吧,巧虎其实已经起床了。
昨天还在反斗城给小朋友买了一套沙滩组合,有个大桶,扣过来是个城堡,在家放了一夜,早上外婆拿着一片塑料说,这个桶子破了。想来想去是昨天拎着大袋子在商场里被个陌生人狠撞了一下,真是坏人啊。还送一把木头柄的大铲,我估计小朋友是喜欢赠品要多一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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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4
一二三四
1, 淋着雨回家,攥紧了一袋咖啡切片,怕雨水流进去。因为这个动作,心就有所住,有所安。近几个月常常想静坐,但试过几次,都觉得不能够。整个人是一丛透彻的噪音,想安心的时候,反而觉得被身体排斥出去了。既然心不能安身,反过来让心随身,彻底与身体合一,也是一种安,是放下了。
2, 这几天尝试看其他一些经和论,深知现在所觉的,都是至浅之处,但就文字而言,却应该不是毫无缘分。今天翻到不知何处,看见“有有有无”四个字,非常美妙。想到鲁迅说的一棵枣树,还是一棵枣树一句。虽然好,但未曾见过有解释得好的。今天淋雨的时候,想到有无,又无心想到这句,觉它的好处,是在于无境界。它的妙处,不在于勾画了某种境界,而是毫无境界。不在于描写了一个叫做无的境界,而是根本无境界。如同空花泛起,齐齐幻落那一刻。这句的好处,不是造境,而是止,息,一刹那无心。
3, 所谓心想事成,常被诟病。我觉得四个字都有千斤之重。如何是心,如何起想,都是大丈夫事。
4, 淋雨的时候,自问这一刻,是不是三十三年所求。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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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4
一二
1, 识字的都会两句,吃饭时吃饭,睡觉时睡觉。我觉得这话的意思还有一层,吃饭睡觉,以及浇花散步上厕所,虽然至简至平常,但都得自己去做,不能代理。不吃饭时,就不在吃饭。念上一百零八遍东坡肉,嘴荤了,肚子还是素的。
2, 什么叫做放下。放下的不是红尘,也不是尘心,是那个想去控制的念头。问,云何降伏其心。有没有心是另一段。能不能降伏是当下事。降伏就是一个心,用一个心去降伏心,就是用水去拦水,用火去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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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31
读书吃饭
在当当上给小朋友买了一大叠新书。爹啲翻了一本全是汽车的识字卡片,哦,全是变形金刚。小朋友夺过来,翻,叭叭,翻,叭叭,翻,叭叭,翻,叭叭……
爹啲又拿着一本有两头企鹅的卡片:
“鹅”
“啊”
“鹅”
“啊”
“鹅”
“啊”
“鹅”
“啊”
“鹅”
“啊”
爹啲还要继续,小朋友突然沉默了一下,冲过来痛打了爹啲一顿。
学习完科学文化知识,爹啲给小朋友剥河虾仁吃——今天外公炒了一盘油爆虾。小朋友在爹啲手上叼走了几个虾,吃出味道来了,挣扎着从餐椅上站起来,笑眯眯地拍拍爹啲的肩膀,眼神里全是慰勉之情:小鬼,手艺很好啊。吃到后来全身靠在爹啲身上,两条腿翘上餐桌,瑟意啊,老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