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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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25
悠悠流泉随路转,偶于山中转数圈
最近(我总是说最近,没有准数,因为活得的确恍惚),我在看一本书:《如何适应生活》。
它真的不是一本励志书。
它是一本,用很多年的时间,很多人的人生,很多研究人员的心得,写成的一本书。最开始的时候,这些研究员选定了一批孩子,取得他们的同意,每年给他们定期做问卷,邮寄往来,拜访他们,听他们描述自己的生活,拜访他们周围的人,得知他们在别人眼里的样子。研究员给这些孩子分类,贴上标签,分析他们的人格,取各种绰号来分别,看他们怎样经过青年,中年,老年。经过毕业、恋爱、工作,性、婚姻、战争,等等,这本书完成的时候,这些孩子已经5,60岁了。这是一场漫长的,没有声张的真人秀。每年我都会重读一遍或者半遍,但总是记不住,尽管作者们并没有将无数的表格和数据添加进去。
我喜欢的,都是尽量接近真实的。
有些孩童时期人格模型被认为是很出色的,在末期并没有背离,但是也绝不成功,收入低微,住所简陋,婚姻失败,但是,他们拥有信仰和作品,他们有真实的快乐,他们优秀的适应机制,反而让他们摆脱了庸常的标准。我是说,他们想改变生活,其实是很容易的,他们绝不是逃避责任的人。
本来我想说的是爱情,婚姻。但是头痛,没有力气。简单的观点就是,爱情是一种手段,不是目的。婚姻的对象是人,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漫长是婚姻的第一要素。变化是婚姻的唯一形式,婚姻的目的是完满的个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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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24
原来你也在这里,前尘
“我住##呀。”
“我也住##呀。”
“你住哪个小区?”
“××小区呀。”
“我也住××小区呀。”
“你住几号楼?”
“4号。”
“我住3号。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
“我也没有啊。”
上述对话,发生在昨天,我与客户一个年轻人之间。
下午最后一拨来聊天的,是两个女人。一望可知过往的行业与现在的身份。一口二手台湾腔,学不来正宫气派。气定神闲下面,是看通看透,也是惶恐泄气。这边的两个年轻人,面容懵懂,语气真挚,我听而不闻,偶尔插话,不停在想,她们知道我知道么,他们知道我知道甚么么,她们在乎我知道么。我喜欢这类模糊的,偏离主题的气氛。
回家很快就困了,吃了饺子睡去。没多久醒过来,回想打工以来的作息变迁。在还是古代的时候,打工的时间是很精确的,早上八点,中午十一点三刻散水吃饭,下午两点半上班,五点半放羊。早上只需要七点半点出门,肯定不会迟到。早餐可以有十多种选择,因为路上的早点店就有十多家,或者可以到单位吃,便宜,而且味道更好。猪肠粉和牛腩面都是金牌水准,椒圈豉油多多亦善。到了近代,换了城市,百般不顺,但朝九晚六,加班免谈,台湾女人的板板脸我看都不看。后来频繁跳槽,熬夜太多,十分对身体不住了。到了现代,情况似乎更糟,下班附近,才能确定要不要加班,日子越过越不像样了。
最近颇多不爽。明的暗的抱怨却少多了。分析来分析去,问题都在我自己身上,既然问题在自己身上,还有甚么不好解决的。
仍旧是疲倦,但暂时无法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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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21
文青,必也正名乎
前两天有人问:你觉得自己是文青么?我很生气,这么问就相当于这么问:
你是上海人吧?(你怎么老唧唧歪歪小气包似的?)
你是北京人吧?(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啊没句真管用的?)
你是广州人吧?(你是不是甚么都吃啊?怎么分分钟都在想吃的啊?)
你是河南人吧?
(来,演一段这个:
河南有重工业没? 有! 啥? 砸石头!
河南有轻工业没? 有! 啥? 弹棉花!
河南有娱乐业没? 有! 啥? 耍猴!
(必得是地道河南腔,才能有地道反讽效果。))
我对文青的反感由来已久。文青在我看来,有这些恶习:懒惰,不勤劳,喜欢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自私,自大,软弱无能,贪婪,无耻,毫无责任心,娇嫩,不断释放有害情绪。更重要的恶习是:明知故犯,你以为TA们不知道自己那浑身毛病啊,不过是文青做三年,皇帝懒得当。
把文字当回事了,知道敬惜字纸了,写个错别字就脸红自责,怎么反而被当成文青了呢?这不是六月飞霜的惨事么?!谁不知道世界上最不敬重文字的就是文青啊。文字就是TA们的体液,TA们的排泄物,TA们的噪音,TA们不招人待见的容颜,TA们称之为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的垃圾场。
记得还在老家的时候,有时候凑热闹也去带河路那些路边墟逛逛,本事没学会,规矩听来一些,譬如不是成心买别问价,看中甚么千万别自己伸手拿等等,有一条就是,要是有人来说,我这有个好东西,十八代祖宗传下来的/前段时间亲自去墓里挖的/在西北哪个村里收回来的,千万千万别信,十件里头有十一件是假的。文青不就是干这种事情的么。哭丧着脸或者明媚着脸,说一些TA们在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的见闻,献宝来了:人生啊爱情伤害啊内心啊童年啊糟糕的性史啊失意兼诗意大龄青年内心独白啊……TA真当宝呢,拿块破布一包,您看着给点吧!啊?当谁是羊牯哪?
简单说,我不爱那晒幸福的,不爱那晒伤口的,这都是文青的勾当。文青爱舞文弄墨,不见得手上有墨水印的尽是文青,逻辑不通。当然,我见闻浅陋,趣味逼仄,内心偏执,嫉妒心重,对才华横溢的文青既不能接受也不能欣赏,人生处处布满了遗憾二字,我都承认,但是,我仍旧是一个智力正常的中年人,在年轻的时候很幸运地阅读过一些真正的好作品,知道甚么是好的文字,在阅读里得到过很不少的高峰体验,所以,我很有资格把文青完全排除在我的兴趣之外,有空可以鄙视,没空可以忽略,这是很值得庆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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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20
清晨,自然醒
今天的签名档是这个:四月是一个残酷的季节,(因为)又到了吃河豚的时候。
上周风波乍起,一一都过去,有所得。第二个女孩在我面前哭了。女孩的眼泪真的没有价值,我真想打个响指把她们都变成男孩,但是这样就不可爱了。
心情很好,别无。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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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18
鱼,江湖
鞋柜上那缸鱼分两拨,一拨是孔雀鱼接吻鱼,为的是好看,另一拨是垃圾鱼清道夫,买回来干脏活累活的。但后一拨生命力剽悍得多。

这是大黑鲨,刚到的时候小得很,黑不溜秋,一看就是苦命孩子,现在身形涨了一倍,霸占了鱼缸水草最多,而且挨着加热棒的角落,没事就躲在里面偷懒,时不时猛冲出来,张牙舞爪,撩事斗非,属于黑社会级别的了。

这是傻炳,和大黑鲨一同进来,但是总也长不大,所以经常受欺负,而且天生一副蠢相,80%的时间用粉肠嘴吸着鱼缸壁或是加热棒,装甚么也看不见。但是孔雀鱼产的小鱼逐日减少,现在全部尸骨无存,最大的嫌疑就在它身上。新下的孔雀鱼卵,现在也空瘪瘪,极可能是被它晚上当鱼子酱宵夜掉了。善食者不肥,它才没有大黑鲨那么傻,成天抢没滋味的鱼食。

这是新来的,孱弱,肤色惨白,未老先衰,经常发疯一样在泥里刨垃圾吃,好像刚刚入伙的小弟,有事没事要表现一把能挑能抬心口写着勇字,看过它两位前辈,不免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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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17
袍子,蚤子
懒劲发作,裹被子晒太阳,喝茶吃米粉。
关于爱看的博,其实还有未尽之言。聪明倦怠善良讥诮的博,并不是心灰意冷兼心有不甘兼心比天高但四体不勤的博。心灵鸡汤馆完美生活代言人的博,并不是勇猛精进脚踏实地热忱感天动地的博。
我不爱,但又常常去看的这两类博,一个是尽是华美的袍,一个尽是蚤子,但是里子是一块料,全都太过虚妄。前一类,我觉得表面上是在晒幸福,晒满足,但是以常理而论,如果一件事真让你心满意足,大概你也懒得老提起,正常人唧唧歪歪的都是自己想要未得的东西,或者终极目标,比如我的终极目标之一就是财务自由兼大把私人时间可供浪费,身体粗壮百病不侵,有一堆狐朋狗友天天皮里阳秋。但是整天在半公半私的地方展现私人幸福,这是狡猾还是弱智呢,我觉得是轻度心理疾病。后一类,乞怜是幌子,其实还是虚骄轻慢,懒得分析。
刚才网上看王朔的视频。意外的是王朔居然是这么嗲的一个中年人。他就是个孩子。那种不好好念书好好工作,但是长大了也混得很好,大人觉得也挺长脸,不过始终叹口气,不是正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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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15
腻,博客
任何一件事情都会腻。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是因为有需要,比如你爱上某人,整天收拾房间,每天写博客,把生活的某些片断加工打磨之后变成文字,诸如此类,事情本身都很无趣。我们做事情都是基于需要,需要爱或者被爱,需要成就感,需要理性和秩序充盈的内心世界,需要别人为自己的生活叫好或者流泪,所以我们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并且对外隐瞒真实的需求,真挚地可怜巴巴地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做这样的事情,从来不说我需要这个,一这么说就好像一个吸毒的人看着人家手里的白粉跟针管。
最近疲累大发作,所以义无反顾地收拾了两面书架,其中一面本来当杂物柜使,这次清出去无数尘灰,从上到下塞满了杂志和杂书,看上去满意多了。另一面本来就是搁书用,但时间久了插乱了,现在重新安排好次序,在书架和床之间填进去一张躺椅,这个椅子好处甚多,一是颜色深,脏了也不露端倪,二是非常催眠,陷进去十分钟,就想转身上床打呼噜去了。
昨天又检讨了一下我喜欢看的博客。其中有两类是对应的。一类是聪明、倦怠、讥诮、善良的路线;一类是不太聪明,自欺欺人,喜爱描绘自己美满人生,兜售心灵鸡汤,乐于做完美生活导师或者偶像,但骨子里善意太少,虚妄过多。前一种的好处是,有破解胃滞涨气的功效,特别是事情顺手,生活顺意的时候,需要这些热心冷眼辣笔的调调,在开心的时候,这种庆祝方式显得聪明而高段。后一种的好处是,困顿的时候,低潮的时候,需要一碗永和热豆浆暖胃的时候,不记前嫌地读读这类博,假的热情也是有温度的,放大的幸福也是有分量的,不过这类无营养的垃圾快餐只是就手方便而已,多食有害。
看后一种博还有满足我对鄙视某些事物的需要。这个需要很不好,对别人无害,对自己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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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03
男孩
洗澡的时候,更衣室里涌进来一群男孩,四、五岁到十三、四岁的都有,刚刚练过跆拳道,一身汗,和教练一起来冲凉换衣服,妈妈们在外面等,父亲穿着外套皮鞋坐凳子上,给儿子擦背,拿干净衣服给换上。成年男子也在洗澡的只有四、五个,相比之下,肉身就非常臃肿无趣了。我边上的男孩是独个来的,十一、二岁上下,这个年纪算高的,肤色带点暗,头发水淋淋没擦干,开柜子在换衣服,表情带点微微的窘,动作有点躲藏。我一边擦脚一边盯着男孩,他没有注意我,但很快就穿上牛仔裤,只露出赤裸的上身,每个动作都看见肋骨和颈椎很明显地凸在皮肤下面,木偶的关节一样在动。身上很光洁,几乎没有毛发,肌肉单薄,但很紧凑地聚在一起,就像他薄薄的肩胛骨一样,感觉力气微弱。胳膊很瘦,肘那儿特别支零。锁骨跟女孩似的,过分精致了一点。刚洗完澡的男孩没有任何身体自带的气息,只有皂液和热水混在一起,残留在皮肤上的干净的味道,但可能是我想象出来的。男孩一直有点佝偻,任何发育太快的男孩好像都容易这样。他脸上没有胡须的印子,不英俊,但是蛮秀气,不羞涩,也不开朗,表情还很蒙昧,并没有明显的顺从或者反叛过的痕迹,也就是说,他离长大还远的很,他的心还在离道路很远的地方,闲着。他在我边上站了有5分钟,身上就是一条牛仔裤,光脚踩着一双塑料拖鞋。老盯着他看,是因为他身上有种让我迷惑的东西。那些四、五岁的男孩们,皮肤白皙,脂肪柔嫩,声音清脆,阴茎还是谁看见都想发笑的小白,但他们毫无疑问是些男孩们,嗓门大,喜欢力气、争抢、喜欢宣告自己的强大,他们像一些童稚的成年男人,而真正的成年男人,他们的身体更加没有想象力,只是一堆现实主义的肌肉、色素、赘肉和伤疤的混合物。这个男孩,他让我迷惑,他从前肯定也是那些满地撒野的男童中的一个,但是来到这个年纪,他的身体忽然失去了性别。哪怕他脱下那条不合身的牛仔裤,露出比较坚实的腿、毛发和阳具,他仍然是缺乏性别的,这一点来自想象而非观察,但我深信不疑。他好像在这个年纪,突然拥有了一个选择的自由,他的身体只拥有一个性别,但是别的领域里,他是自由的,他可以重新做一次选择,男/女/两界,都可以。但是我不确定的是,他是不是意识到,在他生命中的这个时刻,他突然可以进入一个以上的世界,也许这个时刻只存在一个月,一年,或者仅仅是更衣室柜子前这五分钟,而那个时刻,他边上有一个眼神呆滞的成年男子。这个时刻消失之后,他就在性别这个领域,进入一个无趣的,唯一的世界里去了。我没有见过这个年纪的女孩的身体,也许都是一样的,性别这个开关,在出生之后仍然会打开一次,也许不止,但我们也许根本不曾留意过它的出现。
去吃饭的路上经过一片被哪个开发商征了,但荒掉的地,长满了枯死的狗尾草。每一次,我都想扔一个点燃的打火机进去,看看野火是甚么样子。但很可能,我永远也不会实现这个梦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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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28
长睡,收拾
每次放假都是这样,以为能彻底放松,但这个念头只是面上的,其实深处的想法是这一去,就不必再回来了,长假里的放松都是假的,是个伪造的退休归隐,知道不可能,所以用了好大的力气骗自己开心快活。假一完,冷冰冰的现实又在眼前,之前的欺瞒哄骗全部作废,重拾心情何其累也。
连着几天早睡,疲沓好像去掉不少。进家门就觉得累,运动也不想去,玩整理游戏。房间还是狼藉,扔掉的纸张类已经有几十斤,在铜版纸当道的如今当然不算什么。书架上一本本本来是近亲的统统作了蜜友,你侬我侬挤在一起,拆开零落的时候都不成气候,完全体现我的恶俗趣味,但是排排坐之后自然有气象,好像全家福。我只喜欢整齐丰足,坐在边上就觉得有依有靠,神完气足。回家看见老爸桌上铅笔手电样样井然有序,横着压一把老银界尺,我爱整齐的毛病,显然由来有自。
《下流社会》之后再看《M型社会》,大前研一两年前的书,不免悚然。扫描的版本,竖排,眼睛太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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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25
书,动物
春节回去很是看了几本流行书,还有不少旧杂志。
《下流社会》
的确是本好书啊。三浦展是与博报堂合作的,我很好奇为什么不是与电通合作,之前一直以为行为模式调查是电通一家独大。后面三浦展自己也很谦虚地说统计样本不是很足够,未必很有说服力。中国毕竟不是日本,很多东西硬套就没意思了。但是玩味相似的心态行为,时时心里叫好。看完最大的感触是,大部分人都是随大流的,时代上流,人也上流;时代困苦,人也猥琐,年轻的逃避方式是沉迷“亚文化”,年纪老一些,可能只好喝酒吃肉叹大气了。
《两面胶》
六六关于婆媳关系和城乡婚姻的小说。在一个女性论坛上先看见介绍和讨论,隔了一年多两年才买来看。极度失望。文采完全欠奉,话痨型小说的样本。这个暂不论。我不喜欢的是没有逻辑性的女作家故意安排情节性的煽情。这本小说里每个人在每件事上都毫不例外做最坏的选择,最后终于让女主角如期罹难,弱智一样。王二说不喜欢的女性小说之一就是幽闭型的小说,仿佛所有人都在一条海船上,每个人都被冷酷的船长奴役着去洗周而复始永无止境的甲板,洗到亮晶晶,让董桥在里面开亮晶晶的宴会,在牛排上洒亮晶晶的盐谈论亮晶晶的精液和军舰,这个海船都快能赶上福尔斯的地下室了,总归会有个姑娘死在里面,这么说可真是抬举这本流行小说了。
《圈子圈套 2》
年前好多人在推荐,很好看,三个小时不带停地读完,不过非我所爱,财经小说最重要的是与时俱进吧,就像五花八门的营销概念一样,应和的是市场还是浮躁的人心,难说得很。年前老大说,某行真挣到钱的,不过三人。回程在新白云机场等登机,旁边书店在卖那些培训光盘,一条西装友在屏幕上大谈狼性领导如此这般,震耳欲聋,真想脱了鞋子砸过去。
杂志无甚可提的,《君子》偶然有些专访能读,《男人装》基本就是在装男人,或者是装男孩,比装B还不如。《万象》找到一本2002年的,很是有趣,寄回来了。《城市》的趣味越来越古怪了,我完全捉摸不住,好像广州突然多出来的很多涂鸦,乍一看很有劲,多看看不知所云,而且了无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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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趟动物园。

一群准备打荷包的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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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球鞋,现在大小正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