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初一十五都是我的生日。今天下了雪,小朋友一觉睡到九点半,枕头底下塞了年糕和压岁钱,起身穿了又新又红的羽绒衣,红鞋子,中午的时候广州家里给不孝子打电话拜年,小朋友给每一位都说了恭喜发财。一切都挺好。

  • 年廿八,看裘德洛和小唐的福尔摩斯。越看越熟悉。小唐和艾柏仙奴是失散多年的兄弟,这个不新鲜了。新鲜的是,福尔摩斯和华生那种关系,特别像另外两个男人之间的关系,是谁呢?谁和谁呢?我呼之欲出地喊道:这不就是豪斯医生和Wilson么,不就是么,不就是么,不就是一部向豪斯医生致敬的电影么!

  • 1,  “关上门。”

    20分钟后推门出来,没有以为的红包,一堆事。

    2,  QQ音乐里存了一堆歌自动播,看见下一首《喜帖街》,等着谢安琪尖尖细细,忘记了其实存的是苏永康厚唇版,吓出心动过缓了。

    3,  最近在看星云的几本基本大部头,很好。但文字上,低头的行人猛一抬头,被满天星光吓傻了的感觉,很难再找到了。这事好。近期的感觉,就如每天十分钟的桩。蠕动一节椎骨,是多么缓慢迂回而容易失手的事情,但略有进展,那是真的存了一块钱。

    4,  我执这个事,有时候是常有我,有时候是常没我。特别是想抱怨别人的时候,不管这个别人是单数还是复数,第一件事要先把自己算进去。每当抱怨的念头无比真诚的时候,先竖面镜子,对里头那家伙说句《教父》里的台词:“别跟我说你是无辜的,这让我愤怒,因为它侮辱了我的智慧。”

  • 2010-02-09

    三十秒钟以前

    小朋友在我怀里仰头说,我爱矣。我爱矣。我爱矣。然后抱紧了老窦。

  • 这几个月挤牙膏似的看了几部电影,因为家有小天使/恶魔,一部戏得分成若干段看,若干段之间间隔时间非常不等份,所以看电影和看连续剧也没什么本质区别了。我看了《(丹素·华盛顿+肥尊演的关于劫持地铁的一部戏)》、凯文·史贝西的《心理医师》、《24小时(8.1~~8.6)》。前两部都是中坑危机,外在比较触目惊心的是中年肥和中年须,史贝西好像是出道以来就没有苗条过,起点就是实力派,另两位二十年前后的剧照对比一下那真是太可爱了。关于中坑的戏,似乎成了父子情之外,我的又一最爱。艾柏仙奴的《忠奸人》,其实我也是列入中坑戏而不是无间道系列的。《24小时》第八季也是中坑问题扎堆了,家庭职业问题多多,不再(仅仅)是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外国军事题材片了。豪斯医生进了精神病院以后我就没见过他,这位可以再等等吧。

  • 1,  傍晚的时候,老窦坐在客厅里安安静静地看书,假装认识字,假装有文化,小朋友在旁边兴高采烈地踢一个红色塑胶球……(其实)傍晚的时候,小朋友坐在客厅里安安静静地看书,假装认识字,假装有文化,老窦在旁边兴高采烈地踢一个红色塑胶球……经常把球弹到小朋友的脑袋上,还招呼小朋友站起来,然后假装是球星,不停地用马赛回旋、牛尾巴等等幻想中的动作让小朋友摸不到球,最后小朋友把球捡起来,气哼哼地放进了自己的玩具桶。

    2,  今天下午早回家,带上小朋友出去逛街,走进离家一里远的超市,小朋友看中了三包一组的抽取式纸巾,正在仔细挑选的时候,突然安静下来,脚下出现了一汪清泉,老窦魂飞魄散,想起出门前外婆说过路上一定要给她把个尿的事情,慌忙丢下手里的陈皮加应子,抱起小朋友一路狂奔回家,进门已经汗流浃背,令人回想起当年常去跑步机的岁月。

    3,  近来常有一种轻微的幻灭感。何以形容,假如世上有一件大衣,大衣上有许多纽扣,某日某粒纽扣忽然恍然大悟,原来我就是一件大衣,并谓之如梦初醒。大衣则一直保持着黑色的,呢子质地的沉默。而这粒纽扣忽然某日又如梦初醒,原来我只是某件大衣上的一粒纽扣。大衣依旧希声,只是嘀咕一句莫名其妙。

    4,  当黑夜来时,我就是一粒黑,一粒夜。当天色转蓝的时候,我就是一刹透明(周耀辉:送过你一刹 透明,也送过你一串 蜕变。我送过你一片 蓝天空,或者未来难做到 更完美)。

    5,  小朋友最近最爱的书是《长袜子皮皮》。

    6,  一月结束以后,我得到一枚评价:少年老成。

  • 1,  小朋友把袜子抓在手上,走到床边,一扔。老窦弯腰捡起来,递给小朋友。小朋友嬉皮笑脸接过去。老窦板着脸说:宝宝是不是应该对爸爸说谢谢啊。小朋友应声道:不客气。

    2,  下午带小朋友出去逛街,我第一次单独牵着女儿的手,在寒凉湿润的天气里散步。小朋友总走在盲道上,老窦握着女儿的小手,感受到冰和滑腻,以及信任,这种新奇的感觉又仿佛从来就有。走出很远的地方,老窦感觉到小朋友有些拘谨,笑容虽然甜美但仿佛有些保留,遂抱起小朋友武断地问:宝宝是不是不习惯和爸爸单独出来?小朋友眼神放向远方,凝思片刻,张开双臂抱紧了我。

    3,  昨天我加班到下午的时候,打了个电话回家。小朋友正在昼寝中,被电话铃闹醒,睁开双眼痛哭,不起来,不起来,不起来嘛。

  • 1,  孩子渐渐大了,能自己玩的时间渐渐多了,老窦其实很多时候就是袖手旁观,逗几句,觉得轻松了点。十八年慢慢过吧。

    2,  小朋友有个橡胶娃娃做朋友,吃了晚饭把人家搁沙发上,说睡觉,把人家放倒,说起来,把人家弯起来,不停做仰卧起坐。老窦看得很乐。过了一会儿,小朋友跑到老窦房间里,把自己小床上的小枕头扯出来,放在老窦床上,对坐在床边含笑不语的老窦说,(我看你)累啦,躺下,老窦于是躺下,(我看你该)起来,于是老窦起来,如是不停。外面客厅里的橡胶娃娃含笑不语,大家都是苦命人也。

    3,  习惯了早起,有时候能找出十分钟练练桩。客厅里天色未明,站在昏昧中,从头到脚梳理骨架。开始的时候觉得骨节之间是胡乱堆叠的,半闭着眼睛在心里搭积木,把感觉得到的骨头摆均匀,总有神清气爽的一刻半刻,特别是头颅找到一点悬空感的时候,但每每就要出门了,就此放下。

    4,  身上半粒文艺细胞也没有,这一个多月客串文娱委员,要了老命半条去。这周开始喉咙痛,口腔溃疡,头痛,失眠,间歇性失忆,还好终于都要结束了。

    5,  佛经并没再读多少,误解却越来越多。我的世界观渐渐澄明,作为南瞻部洲一个小角落里的我们,既低等可笑,又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一切在我,一切无我。

    6,  我们每一刻都在出生入死,分分秒秒都在轮回之中。

    7,  上午看一本书,忘记了书名,有句话极其妙,讲释迦成佛前的累世故事,当释迦还是喜见的时候,纵然得了天人果报,依然非常谦逊,有一天不禁赞叹自己:我的谦逊确已无人能及了。执我相者常有这类妙语。

    8,  疲惫到厌倦的时候,常常在心里念诵周耀辉陈奕迅的偈语:或者未来难做到,更完美。这首歌,实在是,不一般。

  • 2010-01-25

    所安

    田晓菲还很小的时候,写过一篇文章,是在语文课本还是哪里看到。大意是说她小时候走过美丽的田野,被美丽的景色深深迷住,悲从中来,不可中绝。她的父母感到完全不可理解,何以美丽的大自然唤起了年幼女儿真实的悲伤。她好像就此事写了诗或是文章。我当时也难以理解,只是类似的感受并不陌生。

    何以那美丽不能永存,何以那美丽竟不能是我的一部分,何以那山河大地,有情众生,竟不是与我同体。

    既然如此,又为何要让我见到。这若不是悲伤,又是如何。

    那一切迁流往来的,何以我不能一一遍及经历,既然如此,又为何入世有生。

    这些问题就像夏夜之星辰,除了年终奖,世间并无其它更值得关注。

    田晓菲后来嫁给宇文所安,写出甚多著述,但悲伤二字,再不提起。

  • 2010-01-24

    好了

    很久以前,一本杂志上有封读者来信,探讨之前的一篇文章。来信读者很认真地对原文所说的,人生就是一个求道的过程,表达了扭捏撒娇的不认同。主要的意思是人生对大多数群众来说,是谋生;对少数人物来说,是事功;求道也者,是闲或贤人的人生观。

    诸多种种,无非是说,哦不,手心才是肉;哦不,手背才是肉。

    近来十分容易厌烦,对流行的逻辑已无丝毫兴趣,无论是出自后生仔或中坑或老饼,包括我自己的。